1. 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中国译学话语研究面临着哪些机遇和挑战?
傅老师:机遇和挑战涉及多方面的原因。现今中国译学话语研究有许多非常好的机遇。第一,方老师开始研究译学话语体系的契机,源自于他编撰词典术语的经历;第二,对于我们来说,目前国家的文化发展战略要求我们对翻译研究展开系统研究;第三,专业建设也至关重要,翻译已成为独立的学位学科,是非常重要的学科领域;第四,所有从事译学话语研究、翻译研究的学者形成了一个研究共同体;最后一点是译学话语的多元交汇。方老师在《中国译学话语:建构与阐释》第七章提到,目前,各种有关译学的理论话语体系大概有73种,这些理论话语体系的研究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
译学话语研究也面临着挑战,方老师在书中总结了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如何挖掘整理我国译学话语传统;第二,如何引介融合国外译学话语成果;第三,如何明确界定译学话语研究范畴;第四,怎样凝练译学话语研究概念表述;第五,如何探索译学话语研究的逻辑架构;第六,如何拓展译学话语研究学术视野;第七,如何兼顾译学话语研究的理论实践;最后一点是如何增强译学话语研究的中国特色。
2. 中国译学话语的发展路线是怎样的?它与中国传统文论有何关系?
傅老师:中国译学话语浓缩了译界在翻译研究中的价值追求,面向中国问题与中国实践,由中国实践升华中国理论,用中国理论阐释中国实践,创新话语的表达方式。方梦之老师认为,传统文化是中国当代译学话语的根和源。中国译学话语以中国问题为出发点,汉语、中国人的思维特征和国家的需求都是比较独特的。西方的很多理论基于西方的语言,且英汉翻译不同于英法、英德翻译,因此我们要探寻自己的译学话语体系。方梦之老师在书中表示我们要沿波讨源,量体裁衣,最适合中国需求的当代翻译理论只能生发在中国的文化传统和翻译语境之中。我们要将中国译学话语发展的逻辑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
3. 译学本体的形成和发展过程是怎样的?它与语言学、关联学科和文化与技术有何关系?
傅老师:方梦之老师在书中提出了译学的“一体三环”,以译学本体为核心,以时间为经,以各关联学科为纬,高度概况了从译学本体出发,各关联学科与译学本体交融和使之发展的历史脉络。它以译学本体论为中心,建构了译学认识论和方法论,是译学话语系统的整体框架,译学的各类范畴、概念、术语都可以容纳在这一框架中。三环包括内环的语言学,中环的关联学科,如传播学、哲学、社会学、美学等,以及外环的文化与技术。语言学是翻译研究的根基,最早把翻译研究作为学科建设也是从语言学开始。要注意,一体三环不是封闭的概念,它是开放的、发展的,会有不同的学科涌进来,例如,量子翻译学研究量子与翻译之间的关系,此外,管理学、数学等学科也都可能会和翻译产生关联。
4. 内环语言学对译学的意义是什么?语言学术语如何融入译学本体?
傅老师:语言学科是翻译学最重要、最直接,也是最早形成的外围学科,构成译学内环。1953年,苏联著名语言学家费道罗夫出版《翻译理论概要》,标志着语言学翻译理论的起步。罗曼·雅各布森在《论翻译的语言学问题》一文中提出的符际翻译与我们现在常见的多模态研究、视听翻译研究都有所关联。此外,乔治·穆南的《翻译的理论问题》,尤金·奈达的《翻译科学探索》都对语言翻译研究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5. 中环关联学科的作用是什么?它如何体现翻译研究的跨学科性?
傅老师:中环关联学科也可称为相邻学科。翻译研究的脉搏随着相邻学科的发展而跳动,相邻学科凡有新发展,其原理或方法往往会被引进到翻译研究中来。中环概念的提出首先为我们提供了译学的立论基础和论证方法;其次开启了译学的跨学科研究,我们开始站在翻译研究的角度谈论跨学科问题;最后掀起了多重转向,完善了研究范式。
6. 外环文化与技术的文化学派和文化转向是什么?翻译技术对翻译研究有何影响?
傅老师:外环包括翻译的文化研究和翻译技术的应用与研究。文化研究、技术研究,尤其是当下人工智能的研究和翻译的关系是我们必须要认真思考的问题。翻译技术的应用研究是根本,我们对翻译技术的研究重点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应用。不管是内环还是中环,我们都是从翻译本体的角度来看待外环。文化转向把翻译研究带到了无限广阔的境地,对翻译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使翻译研究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多学科、多层次、多角度、全方位的综合研究。
7. 请结合具体的翻译实例,分析译学的“一体三环”概念框架在翻译实践和研究中的应用,并探讨如何通过这一框架更好地理解和阐释翻译现象。
傅老师:“一体三环”在翻译实践和研究中的应用是非常广泛的。首先,我们在做研究时,概念是基础,只有先厘清翻译研究的范畴、概念、术语,才能把研究做下去。其次,通过“一体三环”,我们可以知道学科和学科之间的关系,比如有学者从社会学角度研究翻译,那么社会学就是其开展翻译研究的内环。最后,我们可以通过“一体三环”搭建框架体系,在翻译实践中,我们对事物既要有微观的认识,也要有宏观的把握,从概念入手,慢慢过渡到对宏观的把握,发现事物的标准与问题。
8. 佛经翻译时期译学话语的基本范畴有哪些?它们的含义和作用是什么?
傅老师: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任何一个概念拿出来都可以做一篇好的文章。佛经翻译是我们翻译研究的一个瑰宝。王宏印老师指出,佛经翻译的十大基本范畴包括:味、境、化、圆、隔、妙、真、和、言、修,方梦之老师在《中国译学话语:建构与阐释》一书的4.1小节给出了详细的阐释。方老师认为中国传统的译学话语长于概况,流于抽象、模糊,缺乏严格界定,因而为后人的研究提供了很大的空间。我们可以与时俱进地阐释佛经翻译时期译学话语的基本范畴,这正是译学话语建构的重要一环。
9. 近现代译学话语的基本范畴有哪些?它们与佛经翻译时期的范畴有何传承和嬗变关系?
傅老师:近现代译学话语以“信”和“忠实”为主导。方老师在书中给出了很多范畴和表述的变化,比如:原文/译文,作者/译者,归化/异化(洋化、欧化),翻译实践,翻译理论,善译,神似/化境,口译,翻译单位,翻译经验,翻译思想,翻译标准,翻译批判,翻译方法,翻译技巧等(详见《中国译学话语:建构与阐释》4.2小节)。方老师认为,这些近现代的基本范畴脱胎于传统文化,如佛经翻译,经历传承、演进和发展而来。
10. 当代译学话语的基本范畴有哪些?它们如何反映翻译研究的新发展和新趋势?
傅老师:当代译学话语其实是比较难把握的,研究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当代译学的源头在西方。20世纪以来,中国的学术体系遵循着西学东渐的思路逐渐建立起来,各门现代学科无不带有浓厚的西方色彩。21世纪以来,我国自创的译学术语蔚起。当代译学话语的基本范畴包括:应用翻译、翻译策略、变译、翻译教学、翻译能力、翻译诗学、主体性、翻译规范、翻译语境、翻译伦理、翻译生态、翻译模式、翻译模因、虚拟文本、改写、机器翻译、语言服务、翻译技术、本地化、数字化翻译、语料库翻译、翻译共性、跨学科翻译研究、国家翻译实践等。方梦之老师在本书中的一个重要思想就是我们应该回到中国的本土文化,从本土的根中找到译学话语进一步发展的源泉。
11. 译学范畴的传承与嬗变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它反映了翻译研究的发展和变化。请结合《中国译学话语:建构与阐释》第四章的内容,思考译学范畴的传承与嬗变对翻译研究的方法论有何影响,并举例说明。
傅老师: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可以总结为以下四点:根于中国传统,引介外来资源,立足本土问题,平衡关联张力。通过根植于中国的传统译学,结合外来的理论资源,可以更深入地探讨本土翻译问题,并在全球与本土之间找到平衡,有效地解决文化间的张力。
12. 在我们心目中,西班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化强国和经济强国,它的翻译研究实力为何在各国排名中靠前(参见本书第3、5页表格)?
傅老师:方梦之老师在《中国译学话语:建构与阐释》一书中的第7—8页给出了较为详细的阐释。西班牙排名靠前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巴塞罗那自治大学的PACTE小组自1997年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译者翻译能力的研究,其产出的多项研究成果都得到了国际译界的广泛认可和引用;二是西班牙具有完备的翻译教育体系。早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西班牙的多所学校就办有翻译学刊,主要讨论语言和翻译教学,也涉及翻译史和翻译理论。
13. 最近看了您有关应用翻译的研究,您对应用翻译这方面的概念的界定非常的清晰,请问您认为在应用翻译方面有哪些选题热点?
傅老师:关于选题热点,我想结合《上海翻译》谈几点。第一,我们关注翻译和知识生产之间的转型问题;第二,我们关注翻译和学科发展之间的关系;第三,我们关注翻译和人工智能的关系;第四,我们关注翻译与翻译家的关系。除此之外,翻译批评和翻译史的研究、中国传统文化如何发展出去等也是我们密切关注的问题。
14. 在当今技术发展的背景下,原来的翻译理论如何发展才能适应新的技术发展?
傅老师:我觉得这是一个大家需要进一步探讨的问题,翻译技术的研究不能仅仅围绕着技术发展,而是要了解技术如何应用到翻译研究。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我们不能再拘泥于传统的翻译教学模式,我们要从多个维度看待翻译学科,把它看作一种现象、叙事、方式、知识等。过去的翻译理论往往基于实践与经验,而在大数据、大模型的发展背景下,现今的翻译理论发展更多地基于我们得到的语言大数据。例如,我们可以通过大数据、大语言模型来研究译者的语言风格。
15. 请问文学翻译和应用翻译是泾渭分明的吗?比如中国古典文化翻译属于文学翻译还是应用翻译呢?报告文学翻译和纪实文学翻译又该如何归类呢?
傅老师:我不认为文学翻译和应用翻译是泾渭分明的。文学翻译和应用翻译有很多地方是相互涵盖的。比如《红楼梦》这样的文学作品,里面也有很多应用的内容,例如对兵器的描述,对房屋建筑结构的描述。我们不应该把文学翻译和应用翻译完全对等起来。纪实文学、报告文学,以及学术类介绍、教材等的翻译都是很难去划分的。
16. 请问中医药英译一般遵循什么理论?
傅老师:目前很多人研究中医药都是基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大量地采用拼音。我认为零翻译(zero translation),厚翻译(thick translation),还有互文性(intertextuality)等理论都可以应用于中医药英译。但要注意理论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我们在开始研究之前应先做好理论假设,运用何种理论,以及如何运用理论来解决问题,这样的做法是比较可行的。
1. 不同时期的译学术语有哪些特点和发展趋势?它们如何反映翻译研究的历史演变?
傅老师:方梦之老师在《中国译学话语:建构与阐释》一书的第五章回顾了中国译学术语的创新与发展历程。方老师认为,译学术语的发展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萌芽期、发展期和新世纪以来的体系创建期。萌芽期以佛经汉译为主,这个时期的译学术语比较通俗易懂,在本土化中体现出文化自信和理论自信。发展期可进一步分为三个阶段,即西学东渐时期、民国时期以及新中国的前50年,这个阶段的译学术语呈现出新知多元、泥沙俱下、大浪淘沙和食洋不化的特点。随着西方科学和技术的引入,大量新术语涌入中国,这个阶段存在许多生搬硬套西方术语的现象。新世纪以来,译学术语的发展更多地立足于中国传统文化,不断挖掘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同时,这一时期的译学术语强调学科交叉和视角蔓延,越来越多的学科融入了翻译研究,使得译学研究的内容更加丰富。
总的来说,译学术语的演变逻辑有以下四个特点:一是涓涓细流,从佛经汉译时期的点滴积累逐渐成就了中国译学大词典。二是支离破碎,尽管译学术语的发展已经取得了许多成果,但目前仍然缺乏系统的体系建设。三是中西融合,翻译研究不能只是简单的拿来主义,我们的翻译研究需要立足中国的基础,但东西方的研究存在许多共性,可以互相借鉴和融合。四是系统科学的趋向性,尽管现状仍有支离破碎的存在,中西融合也并不完美,但总体来看,我们的译学话语研究正在朝着更加系统和科学的方向发展。
2. 译学术语发展的途径有哪些?具体做法分别是什么?
傅老师:方老师在书中提出,译学术语发展共有五大途径。第一是赓续传统,这里的传统不仅包括中国传统文化,还应涵盖近代以来西方文化融入中国后的传统。第二是创新发展,创新是所有学科持续发展的命脉,译学领域也不例外。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新的术语和概念不断涌现,丰富了译学的研究范围。第三是借鉴外论,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借鉴西方的研究方法和理论是不可或缺的。做学问应该关怀世界,要有国际视野。第四是融合翻译技术术语,大量的技术类术语已进入翻译研究中来。第五是借用关联学科术语,如前所说,学科交叉是当下术语发展的重要特征和基本演变逻辑之一,译学研究不仅限于语言学,还需要借鉴和融合其他关联学科的理论。语言学、文化研究、传播学和社会学等学科的理论和术语能够为译学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方法,丰富研究的内容和深度。
3. 外来术语的翻译、定名和本土化过程是怎样的?
傅老师:在翻译外来术语时,首先要确保内容的准确性,避免曲解或误译;其次要专业切合,译文必须符合特定专业领域的术语和行话,确保术语在目标领域内的适用性;最后还要做到文从字顺,除了准确性和专业性之外,术语翻译还要照顾到可读性。
定名是指经翻译而来的术语需经过广泛讨论和筛选,最终确定一个最为合适的译名,既能准确传达原意,又符合汉语表达习惯。
本土化则指将外来术语通过消化吸收转化为具有中国传统文化解释力的术语。翻译后的术语需按照中国的传统和语言习惯使用,以确保其在中国语境中的适用性。当然,我们也允许适当创新,以应对现代和西方概念的引入。例如,新兴术语如“ChatGPT”需要我们通过创新翻译来表达。
外来术语的翻译、定名和本土化过程,不仅丰富了译学术语库,推动了译学术语的创新与发展,还提升了译学研究的科学性和系统性。
4. 在跨学科研究中,如何找到不同学科之间的汇合点,以实现有效的知识整合和创新?请结合第六章的内容,探讨跨学科研究的途径和方法,并举例说明。
傅老师:跨学科研究是推动译学话语体系建设的强劲动力,跨学科的综合研究已成为世界性趋势。跨学科研究通过借鉴不同学科的概念、理论和方法找到汇合点,包括双学科结合、多学科融合和研究范式转向。双学科结合指从一个学科中借鉴概念、理论和方法,应用于另一个学科。例如,翻译学可以从语言学中借鉴术语和话语体系。而多学科融合是指结合多个学科的知识和方法,综合研究一个复杂的问题。例如,生态翻译学不仅借鉴了环境生态学,还融合了翻译理论,来探讨翻译对环境的影响和生态平衡问题。研究范式转向意味着在研究过程中,我们需要进行范式转向以适应新的研究方向和方法。通过以上途径和方法,跨学科研究能够有效地找到不同学科之间的汇合点,实现知识的整合和创新,推动研究的深入和发展。
5. 请结合具体的翻译研究案例,分析跨学科研究在翻译研究中的应用和价值。您认为跨学科研究对翻译研究的未来发展有何启示?
傅老师:跨学科研究在翻译研究中具有重要应用和价值。例如,在译者行为批评与职业发展研究中,结合了心理学、管理学和社会学的理论和方法。翻译学是跨学科研究的基点。结合心理学的概念,我们可以探讨译者的职业发展与身份认同问题;借鉴管理学的理论,我们可以研究译者的自我管理和社会管理问题;如果将社会学的理论应用到研究中,我们还可以讨论职业发展与社会因素的关系。
跨学科研究对翻译研究未来发展的启示在于其能够推动知识整合与创新,提高研究质量,提供多角度分析和全面的解决方案。这种方法促进了学术交流与合作,有助于应对复杂的翻译问题,推动翻译学科的系统化和科学化发展。通过跨学科研究,翻译研究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和解决实际问题,开拓新的研究领域和方向。
6. 译学研究的类型有哪些?您在实际研究过程中用到过哪些研究类型?
傅老师:方梦之老师将译学研究分为四种类型:形而上的研究、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研究、外围学科的横向研究,以及传统译论的系统研究。
在我看来,形而上的研究指的是思辨型研究,侧重理论思考,没有做过翻译实践的人同样可以进行翻译研究,可以抱着批评和反思的态度,研究和探讨各种译学理论。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研究则指的是实证型研究,其中的“实践”不局限于翻译实践,也可以是教学实践。外围学科的横向研究主要指第六章所讲的跨学科研究,在此不再赘述。方老师提到的第四种研究类型是传统译论的系统研究。我个人也做过相关研究,如研究翻译批评的演变逻辑,回顾中国几千年的研究史,探讨如何系统性地认识翻译批评。
在此基础上,我将译学研究分为以下六类:思辨性、实证型、建构型、借鉴型、对比型和批评型。建构型研究参与和支持新理论的建构,继承和发扬前辈学者的理论;借鉴型研究引入其他学科的方法,借鉴社会学、心理学等学科的理论,丰富译学研究的视角和方法;对比型翻译分析不同地区的译学研究,找出共性和差异,推动译学研究的国际化;而批评型研究则对现有理论进行反思。我在实际研究中也应用了这些类型,特别是思辨型、批评型和实证型。
具体的译学研究类型还可以继续细分为以下十个方面:产品研究型、过程研究型、功能研究型、效果研究型、历史研究型、传播研究型、主体研究型、概念研究型、理论研究型、方法研究型。
7. 中国译学话语的跨学科研究存在着哪些问题?您遇到过哪些问题,是如何解决的?
傅老师:中国译学话语的跨学科研究面临几个关键问题:一是盲目细分,研究领域过度细化,导致学术研究变得狭隘和孤立;二是强征概念,在没有彻底理解概念的情况下,盲目引入和应用新概念,导致研究质量下降;三是机械地套用传统理论和方法,缺乏创新和灵活性;四是食洋不化,西方理论与本土实践脱节。
为应对这些问题,我们的研究应立足于坚实的学科基础,采用问题导向的方法,基于具体问题,通过跨学科方法解决这些问题。还应充分传承和发扬本土理论,同时科学地引入并本土化应用西方理论。在实际研究中,我们可以通过明确问题、爬梳文献、找准视角、掌握概念和灵活运用理论工具等方法克服跨学科研究中的各种障碍。具体来说,在做研究之前,我们首先要明确研究的问题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研究这个问题。通过大量阅读文献,找出最契合研究视角的理论和方法。再根据研究问题,选择适当的视角和工具进行研究。同时我们也要理解和掌握所借鉴概念的内涵,根据需要将理论工具和概念工具灵活应用于研究中。
8. 请结合具体的翻译实例,分析关联学科对中国译学话语的贡献,并探讨如何进一步加强跨学科研究,以推动中国译学话语的发展。
傅老师:方老师在本书第八章指出,翻译学的研究对象有五项:(1)翻译的实质;(2)翻译的原则和标准;(3)翻译的方法和技巧;(4)翻译的操作过程和程序;(5)翻译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矛盾等。翻译学有三大学术领域来保证以上五大研究任务的展开和实施:(1)语言(符号)转换与加工;(2)哲学思维与伦理;(3)社会文化与规范。译学与其关联学科在这三个领域(之一或多个)的深度交叉可直抵翻译本体,触及翻译本质。
9. 在全球化背景下,翻译活动的作用日益凸显。请结合第八章的内容,思考中国译学话语如何在跨文化交流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以及如何通过翻译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理解和对话。
傅老师: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国译学话语需要通过以下策略在跨文化交流中发挥更大作用。首先,中国译学话语体系需要增强自身的系统性和独立性,要在跨文化交流中不被其他文化牵着走,就必须建立强大的自身话语体系。这包括对中国译学话语的建设和对外传播,同时也要积极引进和吸收国外先进的译学话语,实现双向互动。其次,需要加强翻译的功能研究,明确翻译活动的目的和意义。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的转换,更是文化的传递和交流。通过深入研究翻译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功能,明确其在促进文化理解、传播和交流中的作用,翻译活动才可以更有针对性地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对话。最后,中国译学话语建设不能局限于文本研究,需拓展到实际应用,即加强翻译的应用研究。翻译不仅是理论研究的问题,更是实践中的重要环节,我们应当通过实际的翻译活动,找出规律并指导翻译实践。
10. 如何查找译学术语的相关资料?
傅老师:可以从以下几个途径查找:(1)相关史料;(2)论文汇编;(3)译学著述;(4)其他著述。
11. 如何理解跨学科,多学科和超学科?
傅老师:跨学科研究指的是基于某一个学科,同时借鉴其他学科的知识和方法。例如,在翻译研究中,借用社会学、心理学的方法和概念。多学科研究则是针对某个复杂问题,融合三门或以上的学科进行综合研究。而超学科研究则是多个学科围绕共同关注的问题进行研究,其特点是整体性、临时性和新知识的产生。例如,在研究翻译出版的问题时,历史学、传播学、社会学和翻译研究学科共同关注并研究这个问题。像我们做的应用翻译研究就是一种超学科研究,涉及多个关联学科的问题,需要运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来解决。
12. 请问“翻译术语学”会不会有歧义呢?它的概念内涵是什么呢?
傅老师:翻译术语学是专门研究翻译术语的一门学问,我们可以从术语学的角度来研究翻译术语。
13. 关于公示语的翻译,请问该怎么兼顾对原文的忠实和读者的体验感呢?
傅老师:公示语的翻译一定要考虑到本土化问题。公示语的翻译需要满足特定语境中的需求,例如在旅游景点的厕所标识中,如果已经有“Female”这样的标识,就不需要再加上“For woman”这样的多余信息,这只会让人感到啼笑皆非。公示语的翻译应遵循简洁和地道的原则,同时兼顾读者的体验感,但具体的体验感因人而异,主要还是要遵从规范。
14. 最新一期《上海翻译》的论文选题特别关注文化传播和知识迁移,傅老师可以从跨学科研究的角度为大家简单介绍选文思路吗?
傅老师:关于《上海翻译》的选题方向,我们始终注重两个主要领域:理论思考和应用探讨。此外,选题会根据当前的学术热点和我们的研究兴趣确定。例如,方老师特别关注术语、译家研究,而我则更关注翻译与学科、中国学科发展,以及翻译与中国的知识发展等。欢迎大家能够投递反映当前译学话语建设热点和紧迫问题的研究文章,像是今天讨论中提到的很多问题都非常值得深入思考和研究,欢迎大家积极来稿。